再怎麼不習慣也習慣了,畢竟我在這裡生活了四年。
這個到處令人驚呼"媽呀這好便宜!"的地方,讓我的皮膚問題頑劣程度大幅增值;雨天的性格是爆裂、耐久力又低的那種,總是給了我在倉庫抒發一下氣氛,卻又擅自的突然中斷,任性的很。
這個到處都是田的地方只有乾濕度和大片的晴空有悠閒的鄉野情趣,其他像是傍晚群集騷動的蚊蟲、深更半夜的肥料味、離市中心如同我愛你卻說不出口的距離等等,都只是鄉野困擾。
這個無處不被陽光普照的大地,沒有SPF50、PA+++的烈焰戰袍覆身就走向戶外,那樣的行為與其說是想用太陽溫暖我那顆冷漠的心,不如說是在向大自然挑戰,忽視它那偉大力量的代價就是如同油水間界線般分明的膚色差。
臣服於我吧,人類。
其實不是這裡不好,就像我中學老師所說的,像這樣的地方外在誘惑少,非常適合退休生活與念書做研究。
說起來,我從來沒喜歡過自己念過的任何一間學校,這次也是,但絕不是因為他位在鄉下。
另外一個我常久以來的困擾就是人際關係。
我想我算是心思細膩那型的吧(雖然自己這麼說有點害羞),總覺得自己可以推敲出人家的想法,再用我認為人家想要的方式做出回應,我還覺得這樣的自己真是溫柔呢,嘖嘖。
經過幾番思考之後,現在我覺得為這之類的事情感到煩惱實在是太沒必要了,所以我決定事情只要看表面就好,不要深究,由其是對他人的內心,千萬不要妄想涉足;僅管如此,當他人對自己敞開心胸的時候卻也沒有必要迴避,就進去逛逛吧。
用如上的方式處理人際關係會輕鬆一點喔,這就是所謂淺碟效應(誤)。
如此彆扭的我在這個自己不太喜歡的學校也交到了朋友,這些四散在各處的友人們在離開學校後想要見個面實屬不易,若是能再一起吃個三天的火鍋多好?
呃,聚一起吃個飯很好啦,不過三天的火鍋可以改成別的沒關係。
話說我現在頗想吃壽司的,你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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悶熱的午後,遠處濃黑的層雲大有直撲而來的氣勢,另喜很是擔心。
"好像快下雨了耶,要不我等下開車送你過去吧?"
"不用了,公司會讓人開車接我。" 正在臉的下半部上隔離霜的緋伸長了人中,有點小聲的回答。"再說今天是假日,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吧。"
緋處理完隔離霜後拿起遮瑕膏,前幾天冒出的痘痘和妻子的好意讓他有點不好意思。
喜和緋兩人雖然是新婚,但因為工作時間不同和剛遷入新居的許多瑣事使夫妻間的相處時間大幅縮水。
"今晚來看我的演出吧?" 身為樂團主唱的緋將對妻子深刻的愛寫進了新歌裡,錄音時亦用歌聲灌注愛意,第一次聽到完成後作品的時候,同樂團成員們還嚷著自己也想結婚,所以緋想,那應該是首聽起來很幸福的情歌吧?但一想到自己要在喜的面前唱這首歌,緋的胸腔瞬間漲滿了甜蜜的刺痛感,幾乎從喉間滿溢出來。
"不行耶,家裡快絕糧了我得去買菜才行,不然我們只能喝礦泉水囉。" 喜說著,一邊從冰箱清出快成為新種細菌培養皿的不明物體。
噗。緋擠出了遮瑕膏,濕濕的好大一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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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上的樂手們被濃妝和艷服所包覆,他們用樂器、機材和自己的聲音演繹歌曲,營造出不現實的氛圍,然而這樣的畫面出在自家電視機的畫面上時卻沒有什麼違和感,也許是觀看表演的觀眾也被吸進那個世界了吧。
身陷米色柔軟沙發的喜感嘆,映像管的發明實在太偉大了,僅管在自己眼前撥出節目的是42吋的液晶螢幕。
從黃昏市場滿載而歸的喜將冰箱塞了個滿,等到他身陷米色柔軟的沙發並打開電視時,緋那張因痛心情歌而揪緊的臉剛好被鏡頭帶開,隨即接上的是認真solo的吉他手。
"唉呀糟糕,明早要吃的麵包掛在腳踏車把手上忘記拿了!" 因為喜掛心忘了拿的麵包,於是緋的深情只獻給了那張米色柔軟的沙發和其他癡心等待單曲現場首播的歌迷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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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緋你怎麼起來了?不多睡會?” 喜套上粉色的外衣,小小的珍珠耳環柔和了他精明的神情。
搓了搓頭髮,果然不定期保養不行啊,頭髮好澀,緋想。
“是習慣早起了嗎?真是,我沒幫你準備早餐喔。” 喜勾住了緋的脖子,親了親他的臉頰,說 “ 在家要乖喔,有空的話幫我把桌上的水電費單拿去繳了吧。”
“怎麼不親嘴......呼哈。” 緋打了個大哈欠,手指還卡在髮絲間。
“你還沒刷牙嘛!我出門啦!咕掰~”
經過一段忙碌期後,緋的工作排程終於鬆動下來,其實他也想好好睡上一覺,但卻做了個夢。
在渾沌的夢中,他看見喜徜徉在無邊際的海岸線上,隨著潮騷輕哼,明明是燦爛的陽光與一碧如洗的天空,在光線如此充足的情況下,喜的肌膚線條卻相當柔和,彷彿沒有邊線。
夢中的緋流下了眼淚,然後他醒了,因為想記下喜所哼的旋律,填上詞,唱給喜聽。
“還嫌我沒刷牙,我嘴裡的味道你又不是沒試過,嘖。” 正要打開歌曲編輯軟體的緋抱怨著,但他還是在寫好第二個小節後去刷好了牙。
等曲子編得差不多時也已經要下午了 ,緋伸了伸懶腰準備出門吃個午飯順便繳個水電費。
靠近車站附近的市集有家味道不錯家庭餐廳,每當輪到喜做飯而他卻不想做的時候,就會拉著緋到這裡,久了以後,就算喜不在,緋也會自然而然的走向這裡。
經過社區公園的時候緋遇到了鄰居太太。
“哎呀!是緋先生呀!好久沒見囉~咦......今天不是假日啊?沒有去上班嗎?” 抱著緋叫不出名字的小型犬,鄰居太太熱絡的向緋搭訕著。
“你好。我今天晚點才有班。” 緋和喜從未向街坊鄰居提過緋的工作,只說是自由業。
“這樣!呵呵。”
“是啊......呀抱歉,我還有事,改日再聊吧,再見。”
“啊!等等!” 鄰居太太揪著緋的袖角,左顧右盼,確認來往街道空無一人後便拖著緋到樹蔭深處。
“太太......” 這是甚麼情況?我該跟鄰居太太說「太太別這樣,我是有妻子的人了」嗎?緋翻了翻白眼。
“緋先生啊,前幾天晚上啊,我看見個男人進你家喲,還是你太太招呼進門的哪。”
“嗯?”
“我光顧著清掃伊利莎白的便便,所以我也不是看的很清楚,只是瞄了一下,不過我很確定那是個男人喔。”
“喔......不是我嗎?”
“傻了你!” 鄰居太太狠拍了緋的頭,“是你的話我還用跟你說嗎?”
“喔。”
“我說你們男人啊,要對老婆好點啊?我看你好像經常外出不在家,才新婚就這樣搞,那還能怪老婆寂寞難耐嗎?抱歉啊,我這人說話就是這麼直。”
“喔。”
直到鄰居太太抱著伊利莎白走離緋的視界,他都沒回過神來。
“喜他......很寂寞嗎?”
陽光射不破層層疊疊的樹葉,蟬的噪鳴似乎可以淹沒一切,緋就這樣迷失在停止流動的時間線上。
恍惚中想起家裡編輯中的曲子還沒存檔,但緋卻覺得現在就算整個城市大停電也沒關係,反正強留著本該被遺忘的夢境也沒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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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團練一樣活力四射。
「Fuck the SYSTEM!!!!!!!!!!!!!!!!!!!!!!!!!!!」
尤其是緋的死腔,不管是攻擊力還是撕心裂肺的程度又或是恨意都向上提升不少。
“咦?恨意?”
“有啊,你不覺得嗎?不吸煙的人聲音還可以破成這樣,不滿懷恨意很難做到吧?”
“可是緋不是新婚嗎?哪來那麼多恨意啊。”
“不然我問問他。喂緋!你是用滿懷恨意的心情在唱歌的吧。”
“是啊。” 角落的緋速答。
鼓手與吉他手繼續糾結在主唱的恨意上,但他們似乎對那份恨意的來由不怎麼在意。
“總而言之,現場表演的時候也要滿懷恨意喔,觀眾很樂意被你的死腔殺死的。” 鼓手拍了拍緋的肩膀。
“在那之前我會被憂鬱給殺死。” 緋嘟噥。
“喔喔喔!!” 吉他手突然興奮的大叫起來,“你陷入憂鬱了嗎?!正好啊,你不是說,每次你一憂鬱就像上了靈感之神一樣,好作品多到用噴的嗎?我這裡有幾張demo帶,你拿回去填詞吧!”
緋深深覺得,跟自家團員的默契僅限於工作上這件事讓他有點傷心,不過也有可能是因為自己內心纖細的程度遠超過他們的想像。
“算了,沒結過婚的人不懂啦。” 緋自暴自棄的放任團員們對他夫婦生活的戲謔,蹲回原來的那個角落,細細的評析白天鄰居太太說的話和近來與喜之間的相處,然而他除了鄰居太太的那句「那還能怪老婆寂寞難耐嗎?」,其他甚麼都想不起來。
也許自己真的對喜有點冷淡了?
啪。緋的頭又被狠拍了一記。“別太晚回家喔,喜會擔心。” 貝斯手最擅長的就是糖果與鞭子的使用,至少團內成員和貝斯手的哥哥都很吃這套。
緋抬頭,發現團練室裡大家都回去了,只剩自己和眼前的貝斯手 “......你說,喜是不是不愛我了?” 緋愁眉苦臉的問貝斯手,仔細看的話,會發現他的眼底好像濕濕的。
“蛤?喜事不斷來?甚麼喜事?你要當爸爸啦?”
"他肯定是不愛我了!!" 緋一把推開一臉驚喜的貝斯手,搖搖晃晃的衝出了團練室。
碰哐。“呀!緋先生你沒事吧?”
哐啷。“哇!小心啊緋先生!”
貝斯手想,原來狂暴與細膩可以同時並存在同一個人身上;也許下次可以問問緋,說不定他跟克勞薩大人一樣,是個駕駛耕耘機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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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新聞台進入廣告時間,喜轉到了娛樂台,然後他看見一個笑起來很像緋的人。
比起緋的笑容,喜更喜歡他因為被說了「好可愛」而生氣的樣子。喜因為這樣的念頭而忍不住笑了起來,再抬頭一看,電視裡那個被主持人逗得大笑的男子,其實跟緋也不是那麼的像。
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電鈴聲,於是喜起身去應門。
從電眼看到緋粗黑的眼線,喜知道今天他們又再為新造型定妝了,看來這次的歌比較兇喔,緋竟然還戴了淺色的變色片。
甫一開門緋就搶了進來,抱緊了喜,大喊 “喜你不愛我了嗎?!” 氣勢之兇猛,讓喜誤以為自己放了個匪賊進門。
”怎麼啦?“ 喜笑了笑,摸了摸緋固定成尖刺狀的髮稍。
氣息翻騰的緋在回家的路上早已下定決心,不管喜是否還愛著自己,他都要用盡全力的對喜好以挽回他。
對他好挽回他、對他好挽回他、對他好挽回他、對他好挽回他、對他好挽回他......緋在心中默念。
“......喜,我們去吃壽司吧?”
喜原想提醒緋下次記得卸了妝再回家,要不左鄰右舍都要以為自己背著老公偷交男友,但看緋那副緊張到渾身僵硬的樣子,讓喜想起,緋當初向自己求婚時也是這個模樣。
一陣暖意湧上喜的心頭,他突然覺得,能跟緋在一起,真的是太好了。
“謝謝你,” 喜也擁緊了緋,此時突然響起叮的一聲,濃郁的起司香氣隨之傳來“ 啊,我今天做了義式焗烤海鮮飯喔,不覺得很香嗎~我們還是在家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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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實只是想開一下視覺系素顏的玩笑,還有想像一下新婚生活而已,所以照理說以上應該要是篇逗趣的故事才對,但好像不是這樣,總覺得自己越寫越憂鬱。
唉,要把腦內的腹稿跟口語上簡易的大綱寫成完整的故事實在太難了啦!用寫的還要顧慮到語句的通順性和劇情的合理性,真的好麻煩啊。
不過好像也是我自己要把他寫這麼複雜的(搔頭)。
總而言之,感謝提供妄想雛形的信者囉!希望哪天我們幾個可以再聚在一起糜爛。
好啦,煮個三天的火鍋其實也是很不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