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四, 9月 24, 2009

白色憂鬱

連日的大雪在今天很給面子的停了。

厚實的白雪地上聚集著黑壓壓一片湊熱鬧的村人,整個屋子內外都被大紅的裝飾物覆蓋,倒是讓這寂寥冬日熱鬧不少,像是過年那樣。

我在鏡前梳髮,用的是他送我的西洋鏡和牛骨梳。

突然想起自己小時後跟住在附近的孩子們一起看的新娘子,穿的漂漂亮亮,卻看不到臉蛋兒。

時間差不多了,該前往大廳參禮了。想來今後就算是不願,也會看到漂亮新娘的眼臉。

金紅一片的大廳中央,年事已高的婆婆已然入座,旁邊空了個位兒,專門設給我的。

“ 書寧,快坐吧。 “

真不曉得是誰想的這如人間煉獄般的儀式。

身後的兩根龍鳳燭猛烈的燃燒著,怎麼還不快來呢?再等下去那融蠟就要滴到我剛梳好的髮上了。

正胡思亂想著,就見門口一位帶著紅花的婦人,攙著穿得漂漂亮亮的新娘子走了進來。

走在新娘子身旁的他身著筆挺西裝,寬闊的肩撐得整個人益顯英氣勃發。

啊,當年走在我身旁的他就是這副模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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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她相處的很是融恰,果然是好人家的女孩,氣質雍容大度,又不失年輕女性的俏皮活潑,想來就算是婆婆那樣挑剔的人也會喜歡她吧。

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很久沒和他聊上幾句了。

在水底翻浪時放下上好的碧螺春茶葉,頓時清香襲人。

端了茶具到了書房門口,見他正凝眉遠目,不知在想什麼;希望不是生意上又有難事才好,前段時間才為了件與英格利人的大案子搞得吃不好也睡不好,那時只恨自己為什麼只念論語孟子詩詞歌賦,若是能在生意上多幫他些,或許......

“ 站在那兒想什麼呢?會著寒的,進來吧。 “

將茶碗放在案上,輕聲囑咐他記得吹涼再喝。碧螺春水溫雖不高,但再這大冷天的,喝起來還是著實燙口。

他端起茶碗掀開碗蓋,聞了茶香後淺笑。

“ 你泡的茶還是這麼香。 “

我想說那只是茶葉好,新買的一兩千塊錢哪能不香?但就算如此,我還是陷入了他的讚美之中,如浸沐在初春的風。

也許這麼想有點卑鄙,可我還是認為,這茶就算是她來煮,也煮不出這香味兒。

啊,這些話我哪說得出口呢?多麼欠缺婦德啊,想想也羞紅了臉。

也許是當我為他的話害羞了,他笑了笑,“ 怎麼樣,她還聽話吧? “

我點了點頭。

“ 我見你們相處的挺不錯的,可不要聯合起來欺負我啊! “ 他說畢,到似是被自己給逗笑了。

和著他笑了幾聲,我突然想起自己來這兒,是想與他說起這幾日腹部隆起的情況。

他驚喜的睜大了眼,“ 啊!是了是了,看我這幾日忙的,都忘了你肚子的孩子哪。怎麼?一切都還好吧? “

我握著他的手摸向我的上腹,感受著他的溫度,卻不敢告訴他,我的月事一直都沒有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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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裡新種的桃樹終於開了花,雖然只有稀稀落落的幾朵,但還是帶有初春的意味,生機勃發。

我從床邊的窗一眼就可以望見,連花辦被風吹拂的細微震顫都看得一清二楚。大概是因為自己與窗戶間少了一個身軀,所以才能看得這麼清楚吧。

不曉得有多久沒有與他相擁入眠了。

最近才漸漸意識到,也許隱瞞事實是個錯誤。

與他漸行漸遠是當初就可以想見的;說是這麼說,但情感上卻不能接受。

也許是我的期望過高了,總覺得感受不到一個丈夫對有孕在身的妻子的關愛。

即使如此,也從來沒有斷過在佛前的祈求,並且沒有一次不提到他。

但所謂肚裡的孩子......是怎麼祈求也到不了這世上的吧。

我輕撫著腹部,爬出厚重的被褥,外頭的空氣和胸中的寂寞一樣清冷得使人發顫。

走出房門外的轉角,迎面而來的是抱著一大疊文書的她。

她是個身形弱不禁風的女子,我想替她分擔一些,卻被她笑著拒絕了。

“ 我怎麼能讓孕婦搬重物呢?而且你已經搬了夠重的東西了呢。 “ 她的話語伴著溫柔的目光送向我的腹部。

叮囑我多加件衣服後,她向我道別。

“ 這幾天雖然有陽光但還是嫌涼,別少穿了衣服,好好照顧身子,我先走了,他還在等我。 “

他還在等我......嗎?

望著跨進書房的背影,沒有發現臉頰上結了兩道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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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究還是瞞不過。

家裡的丫頭發現了我落紅的布條,大聲張揚著直到整間屋子的人都知道了這回事。

有點鬆了口氣的感覺,畢竟總得有人替我揭發它,但是看到一臉不可置信的婆婆、面無表情的她,我還是不由得緊張了起來。

他會怎麼想?

一名僕役進到房裡,說是少爺吩咐趕緊開車送少奶奶到醫院去。

在前往醫院的途中,他一句話也沒有說。

經過檢查後,醫生報告說有顆至少25公分的腫瘤在我的腹部,並且建議盡快開刀切除,而且因為那是從卵巢長出來的,所以可能整個卵巢都必須切除。

他一語不發的看著我簽了手術同意書,直到我在病房安頓好,房裡只剩我們二人時,他問我 “ 你怎麼可以對我隱瞞?這麼做對你有什麼好處? “

我睜著眼說不出話。

非常後悔為什麼那時不說些話,什麼都好,雖然自己也沒有料到會在手術台上因為一些疏失永遠的失去意識。

只是希望能再為他焙一碗碧螺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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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午後雷雨過去,樹上的枯葉被打落了不少,樹下的社團攤位擠滿了躲雨的新生。

我的脖子掛著一串串的汗珠,默默的抱怨為什麼今年的社團聯展改到他媽的室外,然後我還他媽的擔任社團負責迎新的幹部,待在這裡他媽的煮水。

好不容易,壺底的水起了波浪陣陣,我撒下一把茶葉,滿意的透過透明的壺身看見迅速沈下的茶葉飛舞翻落,一時清香四溢。

“ 好香喔學姐,請問這是什麼茶啊? “

我得意的回覆 “ 這是我們茶藝社花大手筆買來的碧螺春喔!學弟你運氣也太好,我才剛弄好第一酌,要不來一碗啊? “

“ 好啊。 “ 說畢,他聳了聳寬闊的肩。



呃啊啊啊!終於寫完了,真是個糾結的要命。 = =

好啦,連我自己都想吐槽,好個虎頭蛇尾;什麼沒料到自己會死在手術台上,根本就是全世界除了你都知道吧。

對不起我老梗了。

唉喲,因為我想不到要讓 “ 我 “ 怎麼死嘛。

也是有想過讓 “ 我 “ 懷孕過期引起懷疑直到開刀取出內含頭髮及牙齒的怪胎腫瘤後不見容於世鬱鬱而死,或經檢查後發現腫瘤轉為惡性末期躺在病床上一個人等死,雖然二者都比我的老梗要好,但是那樣太麻煩了想趕快結束所以就放棄了。

總是寫完囉,喲呼。

果然多對生活中的事兒在意一點會獲得許多靈感耶,看看我這次用了什麼:大紅燈籠高高掛、一棵開花的樹、前世的傳聞、茶藝社的期初宣傳、現實生活的經驗...。

哈哈!然後在加上 “ 噢,不知道失戀是什麼感覺,來試試看好了 “ ,跟好聽的白き憂鬱的大概意境,串起來就是這樣了喔。

當然是有修正一些囉,聽說我前世是被小老婆跟老公欺負而死的,但我寫不出這麼邪惡的丈夫跟二房,所以放棄了,其實有點可惜。

而且 “ 腫瘤 “ 這個梗我用了第二次了,其實我還想再用一次,如果我還夠力的話。

還有,要是真的有失戀過的經驗就好了,很擔心沒有經驗的我寫得太矯情耶。

喔,忘了提書寧。

那其實是為我命名時的候選之一喔,很詩意吧。

現在想想,我要是真的叫書寧的話,個性說不定會迷人一點吧。

2 則留言:

N仔 提到...

意外
剛剛的留言被吃了>ˇO

最好不要又突然出現啊可惡。

紅豆∼ 提到...

...到底留了什麼?!好在意啊啊!!